聂慧超（中国出版传媒商报记者 发自法兰克福）
当地时间10月16日~20日，第76届法兰克福书展在德国法兰克福展览中心举行。一年一度的法兰克福书展是世界上最大的出版“会客厅”，今年，来自世界各地的出版机构如期派遣“精兵强将”来到展区现场，了解国际出版的最新趋势，并在版权引进、输出以及数字化转型等方面寻求更广泛的国际合作机会。
展会期间，各国出版商马不停蹄穿梭浏览感兴趣的展台，也会移师咖啡屋、酒吧，轮番的席间交流，致力让每本好书抵达更多国家的读者市场。海外大型出版集团的展位连续多天爆满，据悉，企鹅兰登作为全球最大的大众出版集团，90多个版权洽谈台在开展的一个多月，已经全部预约满。
值得一提的是，一直以图书版权交易为主要功能的法兰克福书展，今年的现场售书场面也格外火爆。记者观察到，书展前两天，每当有人向展商提出购买某本书的需求时，便会被告知当下并不售卖，需要等到展会结束前集中购买，因此，图书热销主要集中在后3天的大众场。“书展向大众开放后，德国读者如潮水般涌入展区、排队购书。那种对知识的尊重、对文化的追求之热情，宛如节日里去网红打卡地打卡一样。”书展售书的火热气氛给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副总编辑何奎留下深刻的印象。
记者了解到，有的观众坐了几个小时火车来参展购书；有的家长推着儿童车前来，现场给孩子讲述书中的故事；也有小朋友非常期待地询问有没有更多的书；还有不少华人观众表示，在德国购买中文书图书不是很方便，非常高兴看到书展有这么多中国新书，期待每年都有机会来书展买书……
除此之外，法兰克福书展还是一场阅读生态的全景展示，是出版业最前线的实验场。为期5天的书展，充分展现了当前全球出版业关注的热点板块和前沿领域。总的来看，这届书展可谓有趣、有料、有新。
主题出版以实力“圈粉”
中国出版机构在本届法兰克福书展格外醒目。在首次设立的“亚洲舞台”区域，中国联合展台的参展面积为580平方米，近70家中国出版机构携3500多种图书亮相，重点展示版贸图书达1000多种。
多家出版集团设有特装展台，其中装饰的独特中国元素格外吸睛。如富有传统文化韵味和荆风楚韵的“荆楚国际展台”，以湖北城市风貌图为展台背景，巨幅黄鹤楼格外醒目。湖南出版展台外墙还原呈现了岳麓书院的大门形象，展台内部采用了侗族织锦元素，呈现中国和湖湘特色的审美，不时有观众进展区浏览打卡。
本次书展的中国展厅突出展示了主题出版的魅力，人民日报出版社的《习近平用典》系列图书多语种图书、人民文学出版社的《习近平引用诗词释读》、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的《中共党史十二讲》、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的《中国共产党历史百科全书》、商务印书馆的《新华字典》中英文版与“中华现代学术名著丛书”、开明出版社的《中国古代物质文化史》等图书被各家摆在最醒目的位置，展区工作人员们也及时为前来问询的出版商分享创作心得与书籍背后的故事。
人民日报出版社副社长欧阳辉将中国出版的参展情况比作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在这幅独具魅力的画中，主色调尤为引人注目，那是众多中国出版机构带着自己压箱底的 “宝贝”，在中国联合展台集中亮相。这些 “宝贝” 或是围绕党和国家工作主题主线、重大决策部署、重要时间节点，思想内涵丰富、主题鲜明、引导力强的主题出版物，或是承载着深厚文化底蕴的经典著作，或是展现创新理念的前沿作品，共同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目光。点缀色是部分出版机构散布在其他展馆中，以积极的姿态推动着文化交流与碰撞。暖色调则是各国文化相互交融，图书、文创、服饰等多元产品与活动集聚故事与创意，共同交织成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文化画卷。
对于一系列尽显中国元素、展现中国智慧的好书，观众们也十分买账。“很多人到撤展时候都依依不舍不愿意离开。”中国联合展台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此次我国出版机构展出的外语版本的书比较受到外国朋友广泛的欢迎，很多人购买了有关治国理政的英文版、德文版图书。她记得，有位印度观众表示非常关注中国的国家发展和政策制定，为此购买了很多时政类图书，如关于阐释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出版物等。还有一家在欧洲设立分支机构的海外民营光伏企业，购买了很多劳动技能方面的基础书籍，包括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类图书，并表示这些书籍对他们的日常经营管理很有帮助。华人观众主要购买了中文的文学、儿童书、传统习俗类图书，还有很多人对人民美术出版社的连环画展品非常感兴趣，特意购买用于布置家居或者赠送礼品。
读者们对我国主题出版图书青睐有加，这背后反映出主题出版近年来成果丰硕，在多个领域展现出了强大的影响力和生命力。
欧阳辉认为，近年来，在出版“走出去”方面，中国出版的重点在于加强内容建设，着眼讲好中国共产党的故事，讲好中国人民的故事，讲好中国式现代化的故事，增强国际出版传播的亲和力和实效性。努力之下，我国主题出版系列图书的思想深度与理论高度得到充分展现，在许多国际书展上，吸引了众多国家的学者、专家等前来关注和了解。多语种版本的推出，为其他国家提供了有益的参考和启示，助力国际出版合作与发展，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立足新的发展阶段，我们依然要坚持‘内容为王’，让内容更精准、更权威、有新意，不仅要把长板持续做长，更要把短板做长、做坚固。同时积极借鉴其他出版社好的做法，争取输出更多好书。”
知识产权出版社副总编辑刘新民在推进主题出版“走出去”的过程中意识到，“一带一路”图书出版还有很大的空间，无论是介绍中国的发展经验、经济合作模式，还是文化交流成果等方面的书籍，可能均具有较大的出版需求。
“再美妙的邮件也比不上面对面的交流。”为进一步提升版权输出与引进的水平，何奎在书展期间拜访了施普林格·自然集团、哈佛大学出版社等一流学术出版机构，与海外出版商面对面地探讨新的版权合作，使他觉得格外真切，沟通效率也大幅提升。此外，三联书店举办了《中华古代文明的起源》英文版新书发布会，助力中华学术更好地走进世界学术。
书展期间，还有多家中国出版机构实现多语种出版与版权输出新突破，如商务印书馆完成了《海德格尔文集》的部分品种的续约，以及一些品种新版本的开发，同时达成了现当代法国哲学家雅克·德里达的著作的版权引进；中华书局与施普林格·自然集团举办了《从地中海到黄河》英文版签约仪式，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与泰勒弗朗西斯集团举办了“外语学科核心话题前沿研究文库”（“KT文库”）合作签约仪式，为中外文化交流与互鉴提供了新的机遇。
在版权贸易上下足功夫
对于很多出版人来说，法兰克福书展是一次“寻宝之旅”，而展会期间短短几天的“战役”成果对于一年的收成至关重要，无论版权输出抑或引进，“功夫做到前”成为大家的共识。早在书展开幕前，出版人就已密集收取各种情报，如新书信息、书稿、目标合作对象的新动态等等，随机调动全部经验、各方资源，迅速判断乃至做出决定。
人民文学出版社此次展出了50余种图书，如《星空与半棵树》等获奖图书，《欢迎来到人间》《沿途》等重磅文学新作。为了找到更多适合自己的选题，人文社的版权经理在参展之前，就已提前审读了企鹅兰登、西蒙与舒斯特，阿歇特等知名出版社的法兰克福书单。
书展首日，人民文学出版社副社长王秋玲谈道，“在版权输出方面，我们希望促成部分项目签约，如与日本集英社正在洽谈作家张天翼的短篇小说集《如雪如山》日文版，传记《时代造就了李书福》也将与来自马来西亚、英国、瑞典、日本的4家出版社签约。在版权引进方面，我们持续关注国外一流作家，加强与国外顶尖出版社以及代理机构的合作，抓大书、好书选题。”
接力出版社携带了113种重点原创图书参展，包括主题出版、图画书、儿童文学、少儿科普、传统文化等方面的图书。书展期间，该社围绕青年插画家大吴的作品《妈妈，我们去哪儿》《去找奶奶的那一天》与荷兰、法国的出版机构洽谈了具体的合同细节，并与葡萄牙的出版机构讨论了《云朵一样的八哥》的输出事宜。
接力出版社副总编辑王明雷告诉记者，在策划层面上，该社的版权输出重点趋向于“输出图书多元化、输出区域扩大化”。如该社的原创图画书品牌“娃娃龙原创图画书”系列目前出版了93种，其中有69种实现了版权输出，如按照一种图书输出几个国家算几种的话，该品牌共有304种图书输出至31个国家及地区。《鄂温克的驼鹿》等作品实现对10余个国家和地区的输出。“未来我们会不断拓展、持续推广版权，由一个国家拓展至多个国家。”
今年是肖洁茹在三联书店担任版权经理的第4年。“用最短的时间打动人”是肖洁茹一直努力的方向。基于三联书店推动学术出版“走出去”的需求，肖洁茹早早就将芝加哥大学出版社等知名学术出版社纳入约谈计划。同时，制作了一个比较详尽的版权书目，在约谈过程中，根据海外出版商的兴趣点进行推荐。不容忽视的事，一定要做好版权输出的售后服务工作。“考古也是我们比较重视的板块，目前我们与多位知名考古学家进行合作，这方面将是三联书店明年版权输出的主要方向。”肖洁茹说道。
“今天忙到走路都是飞奔！”译林出版社版权经理马思一在展会期间，经历了 《三体》图像小说版权推介会等多场活动+多轮海外出版社版权约谈的“连轴转”。事实上，早在今年6月，马思一就开始筹备参展相关事宜，如了解各编辑室对海外出版社的兴趣和对引进书的需求、制作版权书目、约见海内外客户……自己正从单一维度的被动参观者转变为全面发展的主动洽谈方。在今年的法兰克福书展上，马思一见到了不少老朋友，如牛津大学出版社的Emma Gier、Grupo Planeta的Gabriel Nieto等，也与国外出版社新朋友建立起联系，如Carlsen Verlag的Kai-Steffen Schwarz、Matthes&Seitz Berlin的Andreas Rötzer。在几番洽谈间，顺利完成就鲁敏作品输出波兰等国家达成意向、引进牛津通识读本新选题等任务。
对于译林社在版权输出和引进上面的重点，马思一认为，译林社相对成熟版权贸易市场的出版商来说，是有较大差异的。为了适应市场的变化，该社从策划层面做了一些调整。在输出方面，以前我们会更重点地通过汉学家向国外出版社推荐文学名家名作，现在我们会把一些年轻作家的轻阅读作品也加入重点推荐，介绍给海外出版社。
回顾过去5年，包括译林社在内的凤凰出版集团旗下各出版社从德国共引进图书53种，版权输出38种，为中德文化交流搭建了坚实的桥梁。展会期间，凤凰出版传媒集团与德国翻译基金会签署了互译合作备忘录，开启了双方在文化交流与合作的新篇章，更是标志着中德文化交流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凤凰出版传媒集团董事长章朝阳接受商报专访时表示，双方今后将共同支持中德双向翻译工作坊的长期运营，包括为工作坊的出版项目提供出版资源、资金支持和宣传营销方面的协助，并计划以工作坊作为工作机制，在未来3～5年内将中德图书双向合作翻译与出版项目推入一个新阶段，实现版权引进输出的双向互赢，进一步促进两国文化的相互理解和欣赏。
新趋势带来新机遇
法兰克福书展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优秀出版商、作家和读者，是全球出版业的重要窗口，反映了当下全球出版业最真实的现状。书展呈现出的图书市场发展趋势、新兴营销模式、新兴出版业态，也为出版机构的选题策划提供新方向、新思路。
法兰克福书展开幕前不久，2024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奖名单公布，无论是韩国作家韩江喜提诺奖，还是中国作家残雪位列赔率榜首，都成为出版业热议的话题，也成为法兰克福书展现场出版人关注的热点之一。其中，德国独立出版社Aufbau Verlage出版公司以韩江的海报作为展区的整面墙壁，并抛出“韩江的最新著作《不做告别》将于12月16日出版，现在可以预订啦！”“《素食者》现在可以作为精装书预订啦！”等一系列广告宣传语，吸引了大量出版商与读者咨询、打卡。
这波流量让王秋玲意识到，要抓住女性作家在出版市场崛起的国际趋势。“韩江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使亚裔女性小说受到全球关注，人文社希望能抓住这一契机，为此，重点洽谈了几位女作家的作品版权。除严肃文学作家外，我们还关注到‘英伦玫瑰’凯拉·奈特莉的首本图画书，这是今年西蒙与舒斯特在法兰克福书展重点推荐的作品。”
“越来越拥抱市场”成为接力出版社对法兰克福书展最直观的印象。在书展上，接力出版社青年分社副社长申立超发现，童书依然是国际出版的热门领域，虽然0~6岁的童书品种比之前稍微有点下降，不过整体还是持平的。此外，玩具书种类更加丰富，尤其是北欧地区开始尝试做更多品种的玩具书。在教育技术迭代发展下，点读笔成为海外出版商另一个感兴趣的产品，尤其是对部分北欧出版商来说，还属于新物种，而我们可以将其视为版权输出的新机会。另外，今年也展出许多非虚构图书，但亮眼的很少。“结合国内图书零售数据，连续3～5年，少儿图书板块中的科技类图书逐渐上涨，文学类图书有所下降。整个市场从少儿文学一枝独秀到少儿科普百科和少儿绘本的崛起。基于这一趋势，我们接下来可能会把百科和科普的原创盘子做得更大一些。”
商务印书馆副总编辑李霞也注意到，本届书展的参展图书品种中，少儿、动漫、生活、科学、魔幻文学领域占较大比例，反映出这些领域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
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立足中国极地科考40周年的节点，基于小猪佩奇IP，与企鹅兰登合作出版了原创科普“小猪佩奇极地探险”系列冰书（冰书，在出版中使用热敏材料的创新型出版物，在阅读之前，需要将它放入冰箱的冷冻层冰冻15～25分钟，随着温度的上升，图书的内容会逐渐褪色，直至完全变成白色。只有待再次冷冻后才可继续阅读），并与中国国家地理·探索联合开发“员员子极地探险”系列文创，展会现场，这套融合出版文化产品成为该展区的亮点产品。
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北京事业部主任李文瑶谈道：“现今版权交易已逐渐摆脱传统的版权引进或输出，更灵活更追求双赢，产品形式也从单一的图书版权交流转向融合出版。我们将继续深化与企鹅兰登知名IP的合作，此前已在IP赋能出版方向进行了一定的尝试，该领域仍然有较大开发潜力，通过创新策划将这些深受喜爱的形象转化为多元化的文化产品，开发全IP系列产品，出版一系列覆盖儿童教育、家庭教育、少儿科普等主题内容的作品，并结合内容打造相关文创、展览活动、动漫产品等全IP项目。”
“书法”在书展上疯狂“圈粉”：凤凰职教公司举办“墨韵中华——感受中国书法之美”活动，领取书法礼品的观众在展区排起长队；湖北荆楚国际展台的水写布吸引了众多外国朋友前来尝试蘸墨、运笔……在版权输出方面，书法类出版物的表现也可圈可点。湖北中图长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方小惠在布展几天中发现，欧美出版商更青睐基础型书法临摹出版物，而日韩等东亚地区的出版商由于具有同源文化，对书法文化已经有一定的了解，则会需要了解更多、更深的书法内容，因此他们对碑帖类出版物更感兴趣。此外，直奔中国故事主题的书，也颇受欢迎。
也有出版人观察到，本届书展上，专门从事图书分发的机构大幅增加，国内印刷机构展台的客流量显著增加，其中，中国印刷企业雅昌文化、东莞市出版印刷业协会均参展。东莞市比比印刷有限公司总经理罗建云告诉记者，展会期间，不少来自欧美、尼泊尔、印度尼西亚等国家与地区的出版商来表达印刷合作意向，趣味互动童书、巨型书、剧情书是比较受欢迎的印刷形态。“现在做印刷既要大而全，也要小而精，还要专而精，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到更多海外出版商。”东莞市出版印刷业协会副秘书长周龙说道。
海外出版商关注哪些数字技术？
有声书在本届书展展现出极大的数字魅力。本届书展特别开设了有声专区。根据书展主办方提供的数据，有声专区面积增至640平方米，规模几乎是去年的2倍。来自全球各地的参展商，集中展示有声书、播客和音频服务、有声软件等，种类多样，针对银龄群体的有声内容显著增加。来自企鹅兰登音频部门、英国邦尼图书，以及Spotify、Audible等有声服务平台展区版贸交易氛围火热。据悉，目前，全球有声内容行业快速发展，英美等重要出版市场有声内容比例持续增长，Spotify等有声内容服务商拓展海外布局，西班牙语等其他语种有声市场也呈现爆发态势。
在数字时代媒体融合加速的趋势下，我国出版人对海外数字版权输出越来越重视。
王秋玲谈道，“在国际出版市场上，数字出版产业的发展势头很迅猛，一些海外出版社的数字图书收益已与纸质图书收益持平。人文社近一半的图书会同时输出电子书或有声书版权。韩国、英国、美国等数字出版较为发达的国家，会单独为数字版支付预付金。有声书是国际出版市场飞速增长的板块，未来我社也会在有声书海外授权领域加大发力。同时，越来越多出版界同仁开始关注人工智能技术与出版产业的融合，为我们提供了新的思考和探索空间。”
李霞表示，法兰克福书展越来越聚焦前沿科技及人工智能如何运用于出版业，商务印书馆近年积极部署将前沿科技和人工智能运用于出版工作流程，并已在积极推进图书及相关资源的各种数字化实现。
燕山出版社副社长孙玮表示，一些大型海外出版商谈到，自身收入的70%～80%来源于数字出版，整个数字出版产业出现新的应用场景。这也对中国数字出版“走出去”提出新挑战。在新质生产力的大背景下，中国出版人应考虑具有自身优势与特色的增长点，如以专业数据库作为突破口，将其与国际标准相对接，并与中国话语体系和学科建设体系融通为一体，促使中国学术出版在数字出版“走出去”过程中，把握住表达学术观点、中国视角的重要契机。
随着图书、电影、视频、游戏、动漫、设计等各个行业之间的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内容资源的核心地位越来越明显。
在书展现场，中文在线“书香中国”数据库被多位海外版权经理关注。其中，一位俄罗斯数字出版机构负责人到该展台咨询该产品，提出购买相关数字产品后，希望中文在线能持续提供丰富的少儿图书，帮助俄罗斯小读者更好地了解中国文化。
中文在线阅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杜嘉当即为其介绍了该产品的特色——具有丰富的中文电子书资源，包括儿童绘本资源，新款电子墨水屏能够保护儿童视力，海外读者可以从中文在线电子墨水屏上进行相关阅读，也可购买账号，用自己的电脑在网页上进行阅读或者用自己的ipad下载“微书房”APP进行阅读。“今年的法兰克福书展，是中文在线“书香中国”数据库首次走向国际市场。希望借助法兰克福这一平台，让中国优秀的数字服务为更多海外出版社与读者提供了解中华文化的机会。”杜嘉表示。
数字教材是海外出版商重点关注的产品之一。中国农业出版社经管财务部范洪明在书展期间，接待了多位来展台咨询的海外出版商。令他印象深刻的一场洽谈是，当他向对方展示该社的版权书目时，对方问道“这些都是数字教材吗？”这让范洪明意识到，海外市场对数字教材的重视与需求程度越来越高了。
据了解，美国、韩国、英国等多个国家积极推进基础教育阶段的数字教材建设，加大对数字教材的研发投入。对于国内而言，自2018年起，数字教材也成为教材进化的重要方向。自2018年起，政策组合拳下，开展数字教材等新形态教材的研发、试点和推广被提上日程。
我国多家出版机构的大型数字教材项目或平台已经取得了较大的用户覆盖量。随着教育信息化的推进，数字教材的市场规模有望不断扩大，出版人亟待提出做好数字教材、应对相关挑战的新解决方案。
“走出去”要向外向内同步求索
每次参加完国际书展，中国出版人总会得到新的启发，对于“走出去”的决心也更加坚定。某出版人认为，对于中国出版要想更好地“走出去”，一定要多参与、多尝试、多沟通，深入高效地沟通，让外国读者真正了解并喜欢上中国图书，是版权输出的关键，不能做一个旁观者。此外，在书展对外交流的过程，也是出版人不断认识自我、把文化融入溯源的过程。还有出版人从人才角度对版权经理的培育与定位有了更深刻的思考，致力发挥版权经理对版权价值最大化的作用。
王秋玲介绍道，人文社于2008年正式成立了专做版权工作的对外合作部，目前，该部门共有4名版权经理，1名主要负责版权引进工作，3名主要负责版权输出工作，所学专业包括英文翻译、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中国文学、国际出版管理等。工作模式以协同合作为主，在输出地域、语种和中国作家对接方面有大致分工。
在积累和培养国际化人才方面，王秋玲谈及人文社探索出的多方举措。
一是注重打通引进和输出业务，让版权经理的工作服务于全社的整体选题规划，不仅推动中国文学走出去，也同时为全社发掘可引进的选题。这种安排一方面为社里拓宽选题方向，另一方面可以有买有卖，与外方建立更加平等的合作。
二是创造国际交流与学习的平台，培养跨文化交际的能力。版权经理需要在实践中掌握国际交往的技能和经验，人文社每年会派版权经理参加各大国际书展，使他们能在实际的版权交易和谈判中学习和成长起来。在国际书展中，也常有版权经理带领中国作家走出国门的机会。这不仅让中国作家有了国际亮相的机会，版权经理也在联络、组织这些海外活动的过程中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三是强调对世界出版趋势的敏感性和创新意识。版权经理要有强烈的市场敏感性和商业意识。图书是与时俱进的，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只有精准抓住了当今海外读者的兴趣点，中国的图书才能真正走入他们的心里。要能敏感地抓住国际市场的需求，把握国际出版市场的趋势，制定出合适的推广策略和计划。同时要有创新意识，能够挖掘新的出版机会，创造出新的海外合作形式。
如果说，国际化人才培养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工程，那么参展策略则是一个小切口。
今年是孙玮第7次参加法兰克福书展，她认为，法兰克福书展正在传统坚守和新时代需要下寻求新的发展机会。首先是越来越重视年轻群体的需求，如今年首次设立的“青春文学馆”，主要面向Z世代人群集中展示了以浪漫、奇幻类小说为代表的青春文学。其次，对亚洲出版更为关注，创建了“亚洲舞台”，这意味着期待中国出版人依托亚洲舞台形式下更好地融入国际出版产业。再次，人际沟通的纽带关系更为密切。基于以上变化，在参展图书的选择方面，需要考虑参展的国际融入性，比如艺术类与学术类等国际通用性较高的类别，此次燕山社的中轴线传统文化阐释和图文书同时受到了关注。
聚焦到本次书展海外出版社的展区设置上，会发现，越来越多的海外出版商尝试以更加开放、创新的形式参与到这场盛会中来。如出版机构在现场评选最佳图书设计、诗人“开放麦”、现场瑜伽教学、举办图书酒会、地方特色美食自助等，颇有趣味，参与者众多。此外，交流空间并不局限于格子之中，书展的每个角落，处处皆可成为思想碰撞、情感交流的场所。还有一些主打独立出版、小规模印刷的出版人，在书展中通过个性化展区设置强化品牌IP，他们的小众表达方式开始被认可……书展正在不断地演变和发展，而我们惟以开放的心态、创新的精神，在求变中实现新变，才是更好地适应时代变化的正确打开方式。